从《黄帝内经》的“食麻”到清代“悬秤称人”——贴秋膘,或许只是一场误读
来源:CHTV百姓健康2026-08-13 19:36:29
南宋临安,立秋时辰。太史官身着朝服,立于殿前梧桐树下,高声奏道:“秋来——”话音未落,梧桐叶应声飘落一二片。满街妇人早已买好了楸叶,剪成花样,插在鬓边。这是宋人的立秋。而现代人的秋天,可能始于热搜的“秋天的第一杯奶茶”“晚上吃点好的,贴秋膘。”
“贴秋膘”三个字,出现得比想象的晚
翻检记载岁时风俗的《东京梦华录》《梦粱录》《帝京岁时纪胜》,目前可见较早的文字记载,出自清代让廉的《京都风俗志》:
“立秋日,人家亦有丰食者,谓之贴秋膘。亦有以大秤称人,记其轻重,或以为有益于人。”
注意那个“亦有”——说明在清代北京,这只是部分人家的选择。而且古人有个动作:悬秤称人,记其轻重。若体重真的掉了,“丰食”才有了理由。所以”贴秋膘”不是流传千年的古训,而是清代北京民间,一家人看着秤杆子想出来的加餐理由。《礼记·月令》记载,整个孟秋之月,天子要穿白衣、驾白骆、载白旗,食麻与犬,到西郊迎秋。这是五行中”金德”当令的礼制安排,吃的是芝麻配狗肉,并非后世意义上的”大鱼大肉”。宋代汴京的立秋属于审美。《东京梦华录》记载:“立秋日,满街卖楸叶,妇女儿童辈,皆剪成花样戴之。”满街买叶、剪花、插鬓,迎接的是一种”一叶知秋”的物候敏感。后人推测,或取”楸”“秋”谐音,亦或以叶报秋。到了南宋,宫廷还要上演”报秋”——太史官对着梧桐喊一声”秋来”,叶子应声而落,仪式感拉满。“陈冰瓜,蒸茄脯,煎香薷饮,院中露一宿,新秋日合家食饮之,谓秋后无余暑疟痢之疾。”(《帝京岁时纪胜》)与此同时,天津一带有”咬秋”食瓜之俗,江南则讲究”预先十日作秋天”,观云候气,感受凉意渐生。南北各地,古人立秋的重心都在”迎秋”与”清暑”,不在”进补”。甚至北方人在立秋前夜,吃的是冰瓜和茄脯——清热过渡。“秋三月,此谓容平……使志安宁,以缓秋刑,收敛神气,使秋气平。”秋天要让神志安宁,收敛神气,让肺气保持清肃。补的是苦夏之后的亏空,是燥气之下的津液,是秋收之时的神志。古人说的”秋补”,从来不是热量的简单叠加。秋天不收着点,冬天拉肚子,因为没有”藏”的本钱了。所以”秋补”自古有之,但补的是精气神,不是皮下脂肪。“贴秋膘”只是民间对”秋补”的一种狭义化、肉食化表达。没有空调,体力劳动多,食欲不振,一夏天下来体重确实会掉。所以立秋”丰食”一顿,是热量赤字后的营养恢复。《黄帝内经·素问》说”西方生燥……燥胜则干”,秋天干燥伤肺、伤皮肤。此时大鱼大肉下去,对很多人不是”补”,而是”堵”——滋腻碍脾,加重代谢负担。初秋暑气未消,燥邪已至。先以银耳、百合、莲藕、梨等润燥,再谈进补。古人立秋前夜吃冰瓜茄脯,逻辑正是”清余暑”。《饮膳正要》说”宜食麻”,现代营养学视角下,可理解为补充优质脂肪与维生素E:一小把原味坚果、一勺芝麻酱、或深海鱼类,都是”润其燥”的当代解法。《黄帝内经》说”早卧早起,与鸡俱兴”。秋天最该贴回来的,可能是被夏天打乱的生物钟——试着在23点前入睡,让肺气在清晨真正舒展。“悬秤称人”的精神,是先评估再行动。湿热体质、三高人群、夏季体重未降者,秋天不必跟风大补。古人可能更想:先问问身体需不需要,再决定吃什么;先润燥,再进补;先把作息贴回来,再考虑要不要贴膘。1.《黄帝内经·素问·四气调神大论》《阴阳应象大论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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